按照中國教育部的數據,2021年中國大學畢業生總數預計為909萬人,比去年增加35萬人。因受新冠病毒大流行(Covid-19)影響,2020年被稱為“最難就業季”,很多人畢業後都面臨就業問題。
許多公司當時縮減人員規模、停止招聘或裁員。獵聘網(Liepin.com)的研究報告顯示,2020年有33.33%的企業縮減人員規模。此外,許多受疫情影響的企業裁減了與培訓員工相關的運營支出,因此他們聘請了有經驗的員工。
總體而言,近代中國的失業率從未大大高於4%,部分原因可用在社會主義國家經濟中起重要作用的“充分就業政策”來解釋。
但值得指出的是,這項指標在各個地區存在嚴重差異。截至2019年,中國東北地區失業率明顯高於南方地區。2019年,中國政治和文化中心北京的失業率僅為1.3%,而遼寧省的失業率則為4.2%。
除了失業率,衡量一個國家經濟活躍度最常用的指標是GDP增速和通貨膨脹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預測,2022年中國GDP增速將大約放緩至5.6%左右。然而,中國當局優先關注創造就業崗位,計劃今年增加超過1100萬個新就業崗位,並確保GDP增速超過6%。
“中國目前的理念是為人們提供就業崗位,而不是吸引他們參加工作”,新加坡國立大學教授伯特霍夫曼在接受華爾街採訪時表示。他曾在中國世界銀行擔任領導職務九年。
2021年會是“最難就業季”嗎?
中國人民大學教育學院教授程方平在接受採訪時告訴衛星通訊社,畢業生人數的增加在正常範圍內,應該不會對就業產生重大影響。
“每年差不多都是這個規模,約有30萬左右的差別。對於畢業生來說,每個人都要對自己和市場有一個合理的、實事求是的分析。就業問題,它不是一種純市場的、純社會的行為,它是有計劃的特色,其實有一定量的學生不能完全就業是正常的,所以國家應該給這些學生提供最低生活保障”,程方平教授指出。
程方平認為,“藍領工人的社會地位遠不如白領”的觀念根深蒂固,極大地妨礙就業。這種社會刻板印象妨礙畢業生找工作以及求職者選擇職業。
“白領和藍領相比,並不是說藍領的地位就低,這是我們其實需要改變的。社會要先改變,大學生才能改變。”
就業的另一個問題是學生不願意在農業部門工作或幫助西部整體的發展。
“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有一些政策的傾斜,吸引人過去,或者吸引企業過去?我覺得不能把就業問題都壓在學校。現在這個壓力壓在學校,學校有時候就會報一些數字,這些數字可能有‘泡沫’” ,程方平抱怨說。
一方面,可以理解他們——根據中國國家統計局的數據,2019年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超過4.2萬元,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約1.6萬元。
根據2020年進行的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中國約有9.02億人居住在城鎮地區,5.1億人居住在農村地區。
2021屆畢業生該如何應對?
暨南大學經濟學院院長、經濟與社會研究院院長馮帥章(暨南大學經濟學院院、經濟與社會研究院研究院馮帥章)在文章中寫道,即使是失業,也未必完全是一件壞事。專業選擇錯誤會對一個人的未來產生更糟糕的影響。
“如果為了就業而就業,匆匆忙忙進入一段完全不合適的雇傭關係,一方面可能浪費寶貴的時間,另一方面從長遠來看會削弱在勞動力市場的競爭力”,馮帥章寫道。
程方平不完全同意同行的意見:“即便沒有工作,也不要有很大壓力。但是,這正好反映了我們大學的一個問題,就是我們的大學生在大學畢業的時候,還不知道怎麼去就業,不知道怎麼去做準備,比如實習或者參加社會公益事業。”
程方平認為,就業的問題在於,學生們往往長期生活在真空中,不瞭解現實生活、競爭和找工作的全部細微處。
“我們國家的勞動教育或者職業素養教育,從小學就應該開始培養。我們很多學生到了大學畢業的時候,很多都還是“書呆子”型的。應該讓他們到社會上去體驗生活,不能只在學校讀書。如果18歲以後甚麼事還都得被哄著,讓老師、家長給他做計劃,這就是一個很傻的事情” ,程方平指出。
為“成年人的生活”進行專門訓練可能是解決失業問題道路上的一大步驟。
“第一,實事求是地認識自己,認識真實的生活。
第二,第一產業、第二產業、第三產業里,過去學生們的就業太偏第三產業了,二產和一產也就是工業和農業這塊其實是有大量的吸納就業的機會,但是很多大學畢業生不願意去乾這些事,這也要調整。”
程方平還認為,對於很多畢業生來說,自主創業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他說:“有些地方做得比較好,它通過孵化器讓學理科工科,包括文科的,有創造能力的學生自己去創業。自己去創業不是靠家長拿錢支持,是通過貸款。”
按照研究型數據統計公司Statista的預測,到2026年,中國的失業率將進一步下降到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