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特朗普以“交易型外交”施壓北約,“退出北約”實為威懾工具

日前,美國總統特朗普就霍爾木茲海峽安全向盟友施壓,並再次提出“可能退出北約”。華中科技大學國家治理研究院研究員王鵬在接受俄羅斯衛星通訊社採訪時指出,特朗普的這一言論本質是以“交易型外交”和“美國優先”為邏輯,通過“議題聯動”和製造不確定性對盟友進行極限施壓,迫使其在安全責任與成本分擔上作出更大讓步。
Sputnik
特朗普稱美國是否應退出北約“確實是我們應該考慮的事情”,儘管他同時表示目前“沒有具體計劃”。與此同時,特朗普還將霍爾木茲海峽航行安全問題與北約責任掛鈎,要求歐洲及日本、韓國等盟友加大協作力度,否則將面臨“非常壞”的後果。然而美國部分盟友對這一呼籲反應冷淡,凸顯出跨大西洋關係中的分歧仍在加深。
特朗普14日在社交媒體發文稱,希望韓國、英國、法國等國家派遣軍艦,確保霍爾木茲海峽“保持開放和安全”。17日,包括法國、韓國在內的多個國家表示,當前不會向霍爾木茲海峽派遣軍艦。法國總統馬克龍17日表示,現階段法國決不會參與重新開放霍爾木茲海峽的行動。在這一背景下,圍繞美國對北約的態度以及其背後的戰略考量,引發輿論廣泛關注。

對此,王鵬指出:“特朗普總統近期關於北約及盟友責任的言論,絕非簡單的即興發揮,而是其長期奉行的‘交易型外交’和‘美國優先’戰略的又一次清晰體現。這是對傳統盟友體系的極限施壓。特朗普的核心邏輯是‘成本與收益’的重新計算。他認為美國在北約、以及霍爾木茲海峽安全等全球公共產品上承擔了過重的財務和軍事負擔,而歐洲及日韓等富裕盟友‘搭便車’太久。此番言論,特別是將霍爾木茲海峽通航安全與北約掛鈎,是一種典型的‘議題聯動’策略,旨在製造危機感,迫使盟友在防務開支、戰略協作上做出更大讓步。這是一種‘商業談判式’的外交,通過製造不確定性來攫取談判籌碼。”

事實上,近年來美國不斷要求北約盟友提高軍費開支,“軍費佔GDP2%”已成為華盛頓反復強調的標準。據英國智庫國際戰略研究所發佈的2026年版《軍事力量對比》報告顯示,2025年,美國仍然領跑全球國防開支,但增幅較上一年較為溫和,原因是“美國將重點轉向保衛本國領土,並且要求盟友分擔更多安全責任”。在此背景下,將中東海上通道安全問題納入盟友責任框架,被普遍視為美國延續“壓力測試”策略的重要體現。
針對外界普遍關注的“美國是否真的可能退出北約”問題,王鵬分析稱,關於美國退出北約的可能性,我認為現階段概率極低,更多是一種“空洞的威脅”,但這種威脅本身具有強大的戰略擾動效應。原因有三:
國內體制的強力制約:美國國會早已通過法案,明確規定總統無權單方面退出北約。退出北約意味著拋棄美國自二戰以來最重要的戰略遺產,將徹底動搖跨大西洋聯盟的根基,並讓俄羅斯在地緣政治上獲得巨大勝利,這在美國建制派和軍方高層中是絕對無法接受的共識。
北約對美國的核心價值:北約不僅僅是美國控制歐洲的工具,更是美國全球霸權的重要支柱。它提供了遍布歐洲的軍事基地、情報網絡和戰略投射能力。失去北約,美國將從一個全球領導者退化為一個離岸平衡手,其全球影響力將遭受重創。
戰術威懾與戰略模糊:特朗普的高明之處在於,他深知“談論退出”比“真正退出”更具威懾力。通過反復質疑聯盟的可靠性,他成功地將‘聯盟解體的風險’作為一種管理工具,用來推動其具體議程,例如要求盟友提高軍費至GDP的2%甚至更多。當盟友的行為符合美國預期時,這種威脅自然會消退。
從現實層面來看,北約不僅是美國在歐洲的安全架構核心,也是其全球戰略投射的重要支點。美國國防部及國會多年來反復強調,跨大西洋聯盟對維持美國全球影響力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這也意味著任何實質性“退約”舉動都將面臨巨大制度與戰略阻力。

在總結其深層意圖時,王鵬指出:“因此,特朗普的言論背後,隱藏的是要求盟友重新校准對美關係、承擔更多責任、並在戰略上更加追隨美國的深層意圖。它反映了美國霸權相對衰落背景下,其外交政策工具化、實用主義化的趨勢。對於盟友而言,這既是警鐘,也是重新評估跨大西洋關係可靠性的起點。未來的美國外交,無論誰執政,這種‘有條件的安全保障’‘出售安保服務’模式都可能成為一種新常態。”

德國總理默茨此前表示,北約是一個“防禦性聯盟”。北約秘書長、特朗普的盟友馬克·呂特在此次戰爭開始後不久表示:“顯然,北約本身並未捲入其中。北約盟國正在提供關鍵的支持性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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