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比亞加入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石油貿易結算迎來新選項
2026年7月22日, 10:15 (更新: 2026年7月22日, 10:36)
© AFP 2023 / ABDULLAH DO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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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潘功勝在北京會見利比亞央行行長納吉·伊薩·貝爾卡西姆。雙方正式同意促進利比亞銀行加入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IPS），並就利比亞進入中國債券市場投資達成協議。雙方還同意於2027年初在中非合作論壇期間首次舉辦利比亞—中國銀行論壇。浙江師範大學非洲研究院研究員劉青海接受俄羅斯衛星通訊社採訪時表示，利比亞加入CIPS，有望在非洲和阿拉伯世界產生強烈的示範效應，成為全球支付體系向更加多元方向發展的重要節點。劉青海分析稱，此舉對利比亞和中國各有四重利好。
據中國人民銀行消息，2026年7月15日，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潘功勝會見利比亞央行行長納吉·伊薩·貝爾卡西姆。雙方就當前經濟金融形勢、中利經濟金融合作等議題交換了意見。
利比亞央行方面表示，為加強跨境支付結算系統合作，雙方正式同意促進利比亞銀行加入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IPS）。雙方還就利比亞通過進入中國債券市場實現投資組合多元化達成協議，並探討了在金融基礎設施、數字支付系統和現代金融技術等領域開展合作的前景。雙方同意於2027年初在中非合作論壇期間首次舉辦利比亞—中國銀行論壇。
利比亞的變革性機遇：繞開美元、降本增效
劉青海認為，對利比亞來說：
有助於繞開美元中介，降低金融依賴：CIPS允許利比亞銀行直接發送和接收人民幣付款，無需通過西方代理銀行進行美元中轉。這直接減少了利比亞對美元和環球銀行間金融通信協會（SWIFT）系統的依賴，在面臨外部金融制裁時能擁有更大的緩衝空間。其最終成效，將取決於CIPS系統的完善程度、中利兩國貿易中人民幣的採納速度，以及國際地緣政治格局的演變。
簡化流程，降本增效：省去中間銀行環節，意味著跨境支付更快捷、成本更低。這使匯款流程更加簡單便捷。對中小企業而言，這種高效、低成本的結算方式尤為重要。
拓寬投資渠道，優化資產配置：雙方已同意允許利比亞進入中國債券市場進行投資。這為利比亞央行提供了多元化外匯儲備的寶貴機會，有助於分散風險、提高收益，是優化其資產配置的關鍵一步。
有助於推動金融體系現代化：合作還涉及金融基礎設施、數字支付和金融科技等領域。這將幫助利比亞銀行業提升現代化水平、運營效率，並接軌國際反洗錢等合規標準，從而改善其國際聲譽。
對中國來說，好處也很明顯：
有助於推動人民幣國際化：利比亞作為石油生產國，其加入CIPS將擴大人民幣在能源貿易等大宗商品領域的使用場景。
完善CIPS全球網絡：這是CIPS網絡在非洲的重要拓展，將增強CIPS作為國際支付基礎設施的競爭力和影響力。
深化中利經貿關係：更高效、低成本的支付體系是雙邊貿易和投資的“加速器”。2025年中利雙邊貨物進出口額已達48.4億美元，CIPS的啓用有望進一步推動這一數字增長。
根據中國海關統計，2025年中國與利比亞雙邊貨物進出口總額為48.4億美元，較2024年增長約2%；其中中方出口額40.4億美元，中方進口額8億美元。從貿易結構來看，中國主要對利比亞出口機電產品、紡織品和傢具等，從利比亞主要進口原油及石油產品。
中國對利比亞出口保持較快增長，而自利比亞進口有所下滑，反映出利比亞國內石油生產和出口受地緣政治因素影響仍存在不穩定性。2014年7月，利比亞安全局勢惡化。2025年11月，中國駐利比亞使館復館。2026年2月，中國復派駐利比亞大使。
在投資領域，利比亞油氣資源豐富，已探明石油儲量超480億桶，位居非洲第一。隨著2025年利比亞停火令落地、民族和解進程推進，該國石油產業迎來關鍵轉折，國際石油公司紛紛重返利比亞。中國油服企業也已抓住這一窗口期——通源石油於2025年8月宣佈設立利比亞分公司，其參股子公司此前已陸續中標利比亞國家石油公司的多個油服項目。
示範效應：非洲和阿拉伯世界的標桿
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ross-border Interbank Payment System，簡稱CIPS）是經中國人民銀行批准，專門用於處理全球範圍內人民幣跨境支付、清算和結算業務的金融基礎設施，於2012年啓動建設。
2026年4月，CIPS單日交易額首度突破萬億元大關，達到1.22萬億元，當月日均成交9205億元，環比大漲近48%。截至2026年3月末，CIPS系統共有直接參與者194家、間接參與者1597家，業務可通過5100多家法人銀行機構覆蓋全球191個國家和地區。境外參與者佔比超過一半，其中境外直參佔比達71%。
專家指出，利比亞的加入並非孤例。此前，非洲進出口銀行已於2025年6月加入CIPS，南非標準銀行也在2025年11月成為CIPS的直接參與者。業務遍及非洲的伊科銀行（Ecobank）也表示正在尋求加入。利比亞的加入將進一步強化這種網絡效應，讓更多國家看到趨勢，考慮跟進。
近年來，人民幣在石油貿易結算領域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石油人民幣”體系正在加速成型。2026年3月，中國與中東地區的原油貿易中，人民幣結算比例已達到41%，首次超過歐元成為僅次於美元的第二大結算貨幣。
劉青海認為，利比亞加入CIPS很可能在地區乃至全球產生顯著的示範效應。利比亞兼具非洲國家與阿拉伯國家的雙重身份。它的加入，為CIPS在非洲和中東兩大地區樹立了標桿。對於那些希望降低美元依賴的國家，利比亞的選擇提供了一個極具參考價值的案例。作為主要石油生產國，利比亞選擇人民幣結算，對全球能源貿易領域具有強烈的示範意義。這可能鼓勵其他資源出口國考慮類似的多元化結算方案。
2024年中非合作論壇北京峰會期間，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見利比亞總統委員會主席曼菲。兩國元首宣佈，中利建立戰略夥伴關係。習近平指出，中方支持利比亞經濟重建和民生改善，希望利方為中方企業營造良好營商環境。中方願同利方加強同非洲、阿拉伯國家對話合作，密切在聯合國等多邊溝通，鞏固全球南方國家團結協作，維護髮展中國家共同利益和國際公平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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