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提議“全民解套”外貿銀行股票

作者：俄新社觀察員 劉乾

俄羅斯總理普京上週四在俄羅斯投資論壇上表示，他向外貿銀行行長科斯京提議按照發行價，從參與該銀行2007年全民IPO的股民手中回購股票。科斯京在回應這一提議時表示，回購銀行股票需要**150 15000000000 RUR**至**180億盧布 18000000000 RUR**。

本週一，外貿銀行向政府提交了具體的方案。普京昨天說，這次回購將從外貿銀行的利潤中出資進行。如果該計劃能夠實施，因外貿銀行股價"腰斬"而被套牢的普通股民將實現“全民解套”。

歷史問題

外貿銀行是俄羅斯第二大商業銀行，目前其75.5%的股份屬於國家。2007年5月，外貿銀行進行了首次公開募股，共籌資約**80億美元 8000000000 USD**，其中30%來自俄羅斯國內投資者。這次上市採用了所謂全民IPO的方式，俄羅斯普通居民也能夠申請購買股份——當時共有12.2萬自然人購買了銀行股份--股票發行價為每股13.6戈比，最低認購額為3萬盧布。外貿銀行的數據顯示，到2011年4月，還有11.4萬普通股民持有該銀行的股票，其中包括行長科斯京在內的多名銀行高管。

不過，公開上市兩個月之後，銀行股價就跌破了發行價，目前僅為7戈比左右。這還不算最糟糕的--在2008至2009年的經濟危機期間，外貿銀行股票最低跌到過2.33戈比，比發行價縮水近80%。

由於參與銀行全民IPO的人數眾多，銀行股價的長期低迷多次引起股民們的不滿。普京已經多次過問外貿銀行的股價。去年年初，他問科斯京銀行股票何時能夠達到15戈比（當時股價為10戈比），科斯京稱，2011至2012年股價能夠達到發行價，到2013年將高於發行價。科斯京表示，股價下跌的原因是經濟危機。此外，2011年初外貿銀行收購莫斯科銀行後發現後者虧空**1500億盧布 150000000000 RUR**的消息也影響了股價。

到目前為止，俄羅斯共有三家國有企業進行過全民IPO，除外貿銀行外，還有俄羅斯石油公司和儲蓄銀行。這兩家公司的股票在經濟危機時期也曾跌破發行價，但目前已經穩定並有所上漲。比如，俄羅斯石油公司股票發行價為**203.24盧布 203.24 RUR**，目前約為**230盧布 230 RUR**，儲蓄銀行股票發行價為**89盧布 89 RUR**，目前約為**93盧布 93 RUR**。這兩家國有公司均否認將會從股民手中回購股份。

外貿銀行曾對股民的不滿多次作出回應。2009年，科斯京表示準備彌補參與全民IPO的股民的損失，比如按照發行價回購這些股票。但是，這一想法沒有獲得財政部和外貿銀行監事會的支持。去年年底，科斯京在接受採訪時稱全民IPO是一個令他頭痛的問題。“這是最令我頭疼的事情。普通人不掌握大量信息，沒有能力進行深度分析，從而難以購買對他們來說正確的股票。”他表示，以後不會向普通居民出售股票，這種工作應該交給專業的投資公司或者基金來做。

誰來出錢

普京在提議回購外貿銀行股票時表示，要麼外貿銀行自己出錢，要麼由政府出資。他還開玩笑似的建議，如果外貿銀行資金不足，可以向俄羅斯第一大銀行，儲蓄銀行 借錢。儲蓄銀行行長格列夫則表示：“我們是窮銀行，我們沒錢。"普京則回應說："你們有沒有錢，我們知道。”這引起了投資論壇與會者們的一片笑聲。

在普京提出這一建議後，俄羅斯中央銀行對由政府出資回購股票表示了反對。俄中央銀行副行長烏柳卡耶夫認為，回購不應該使用國家預算資金，“納稅人不應當為此買單”。財政部副部長斯托爾恰克說，財政部不會研究政府出資收購外貿銀行股票的問題。

普京本週一表示，外貿銀行將使用自己的部分利潤來收購股票，而不使用國家的預算資金。外貿銀行發言人表示，回購全民IPO股票的建議已經遞交給政府，但拒絕公佈具體方案。科斯京此前表示，外貿銀行2011年的淨利潤大約為30億美元（約1000億盧布），因此完全有能力使用自己的力量來回購股票。

根據外貿銀行目前的財務狀況，出資**150 15000000000 RUR**至**180億盧布 18000000000 RUR**來回購股票沒甚麼問題，這不會對其資本充足率和現金流動性產生影響。即使有問題，做為國有銀行，俄羅斯政府也會通過其他手段加以援助。有專家表示，同政府以前對外貿銀行的幫助相比，回購股票的花費並不算多--2008年以來，外貿銀行獲得了政府提供的**2000億盧布 200000000000 RUR**的優惠貸款，**1800億盧布 180000000000 RUR**的增資入股，以及為填補莫斯科銀行的虧空由存款保險署提供的**2950億盧布 295000000000 RUR**。此外，政府還可以通過投放財政部的閒置資金或者通過央行進行再融資來解決銀行的流動性問題。

不過，即使動用的是銀行自己的錢，國家和其他股東也將會有所損失。《商業資訊日報》算了這樣一筆賬：如果使用**150 15000000000 RUR**至**180億盧布 18000000000 RUR**的資金來回購股票，外貿銀行的淨利潤將相應減少這麼多。銀行監事會一般建議按照淨利潤的10%至20%發放紅利，這樣，紅利的損失為**15 1500000000 RUR**至**36億盧布 3600000000 RUR**。按照國家持股75.5%計算，預算將少收入**11.3 1130000000 RUR**至**27億盧布 2700000000 RUR**——這相當於全體納稅人為"解套"買單。相應的，外貿銀行的其他股東也會產生損失。

競選策略？

一些專家認為，普京宣佈回購外貿銀行股票是為總統大選造勢。《新聞報》報道說，Sovlink專家別列尼卡婭認為，外貿銀行是五年前上市的，因股價低而回購股票的問題已經提及了多次，但政府在總統選舉前一個月的時候才下了決心。Solid專家尤什科娃表示，在總統大選前，政府試圖解決更多的重要問題，外貿銀行同政府有牢固的聯繫，因此解決該銀行的問題是合理的。

而且，普京所提議的回購股票只針對那些在IPO中購買股票的普通股民，不包括法人和投資機構。普京表示，不能讓普通公民因經濟危機導致股票縮水而蒙受損失。俄央行前行長漢德魯耶夫認為，普京的要求是競選的需求。這樣的回購在價格和方式上都存在問題。

尤什科娃表示，根據俄羅斯《股份公司法》，外貿銀行回購股票的建議應該是針對所有股東的，而不僅僅是針對參與全民IPO的股民。如果政府修改法律，這將是個長期的過程。而審計咨詢專家加加林認為，可以用規避現行法律的途徑解決，比如通過海外公司，但這會造成惡劣的影響。“外貿銀行在西方是知名企業，這種回購會再次向世界展示俄羅斯國有公司的管理水平。”BKS專家斯托亞諾夫認為，政府的這一行為將打擊俄羅斯建設國際金融中心和國有資產私有化的形象。

不過，政府相關部門似乎已經準備為這一行動開綠燈。俄羅斯反壟斷局副局長卡捨瓦洛夫說，從反壟斷法律角度看，這一行動並違法。而聯邦金融市場局局長潘金表示，儘管這一行動不完全是市場化的，但“解套”能夠使私人投資者回到證券市場上來。

無論如何，是由外貿銀行自己，或是由政府出資回購股票，都會進一步增加外貿銀行的國有股比例。而且，以“高價”回購的股票，按照俄羅斯政府的邏輯，是很難再 以低價賣出的。有意思的是，就在週一，準備擔任下屆政府總理的現任總統梅德韋傑夫還承諾，他將把國有資產的私有化計劃“進行到底”。而外貿銀行，則是私有化名單中的重點企業。

作者觀點不代表俄新社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