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3 2019年11月21日
20世紀的中俄關係:通向睦鄰的艱難之路

毛澤東:一位孤獨的寡人

20世紀的中俄關係:通向睦鄰的艱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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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4月12日,尤里·加加林飛向了太空。就在這一天,我有幸聽到中國外交部長陳毅元帥的一番言辭。他在公開發表的聲明中說:「今天發生了兩件大事。第一件,也就是主要的事情,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乒乓球隊贏得了世界冠軍。第二件,是蘇聯取得了新的科技成就。」他這樣的評語讓我牢記一生,俄羅斯學者、外交家尤里·卡林諾維奇回憶說。

總的算來,尤里·卡林諾維奇在中國工作的時間超過了10年。這些,讓他有可能成為很多事件的見證人。。。我有6次就近見到過毛澤東,和他有過直接的接觸,尤里·卡林諾維奇回憶道。
1963年,蘇聯共產黨和中國共產黨之間舉行了一次會晤,這是兩黨之間唯一達到這樣規模的談判。這兩個大黨,當時是蘇聯和中國的執政黨。談判是在莫斯科舉行的。蘇方代表團團長是政治局委員和蘇共中央書記蘇斯洛夫,中方代表團團長是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鄧小平。我和其他一些同志是談判的翻譯。顯然,1963年兩黨之間的會晤在各執己見的情況下無果而終。鄧小平領導的中方代表團返回了北京。
當時,我正好在蘇聯駐北京使館工作,尤里·卡林諾維奇繼續說道。1959年到1965年期間,斯捷潘·契爾沃年科是駐華大使。那是一段艱難的歲月,我個人認為,他承擔了巨大的壓力,但他卻體面地完成了肩負的職責。按照外交禮賓要求,大使應到機場迎接從莫斯科返回的中國代表團。我是大使隨行翻譯,這樣,我有幸見到了毛澤東,可以再次感受他的性格和圍繞他所形成的獨特的氣氛。
您可以想象一下,機場、跑道和候機樓。飛機跑道上只有一架飛機,就是那駕剛剛從莫斯科載著鄧小平和代表團成員一行返回的飛機。這架飛機孤零零地停在候機樓的旁邊,沒有打開艙門、沒有任何動靜,似乎在平靜中默默地等待著甚麼。
任何人都沒有出現在跑道上,沒有一個中國人走到戶外去迎接鄧小平。只有契爾沃年科大使和我,向飛機的方向走去。當我們和飛機尚有一段距離時環視周圍,突然,在不太遠的地方,在主樓的一個側樓中打開了一扇小門,毛澤東從裡面走了出來,只有他一個人,周圍顯得空蕩而寂靜,甚至連警衛也沒有。然後我發現,那些警衛人員都藏在遠處的樹叢之中,這樣做,可能是為了不讓主席發現,目的就是為了營造一種只有毛澤東一個人、周圍沒有任何人的氣氛。北京的夏天,悶熱而難耐,甚至有種飛機跑道上的板油路要將人眼睛灼傷的感覺。
我感覺,他似乎有點失去了方向感,這樣,我在猶豫之中緊走了幾步,尤里·卡林諾維奇教授回憶道。他似乎還沒有發現這架飛機,有種不知道如何走的樣子。我走到他的面前,輓住他的胳膊,將他引到飛機的旁邊,以迎接他的特使鄧小平。在飛機旁邊,契爾沃年科已經在那裡等候。大使和毛澤東開始進行交談,其中,他向毛澤東問候身體的情況。毛澤東回答說:"還活著"。
可以看得出,主席很虛弱。他的身材有點向下萎縮,高大中顯得臃腫無力。。。牙齒非常非常的不好。我後來看過材料,才知道他非常不喜歡刷牙。這樣,毛澤東給人留下的印象是他的牙齒幾乎是黑的。
值得補充的一點是,我感覺,開始的時候,毛澤東完全沒有弄明白是誰走到了他的面前。我將他引到站在飛機旁的契爾沃年科大使的身邊。當然,他認識大使,但未必知道大使會出現在飛機場上,對他來說誰在這也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不管怎樣,我想,他清楚地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肯定不是一位中國人。 
那時,其他中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從候機樓中走出、是不能靠近飛機的。當毛澤東和大使已經走到從莫斯科飛來的飛機旁邊,旋梯放下,候機樓的大門才打開了,迎接鄧小平的人群從裡面魚貫而出。這時,機艙門打開了,鄧小平、康生和整個代表團的團員們從飛機中走了出來。迎接儀式開始了:毛澤東迎接了完成他交付的任務、完成他意志的政治家、也就是堅決執行毛澤東針對蘇聯路線的鄧小平。這條路線就是要讓兩國人民分開、讓他們進行對抗。
尤里·卡林諾維奇在回憶這段歷史時強調,從某種程度來說,毛澤東在一些情況下、在一些正式場合上,似乎是一位生活在真空中的孤家寡人,似乎是宇宙中孤獨的使者,只有他一個人,其他人似乎都不存在。這就是似遠又近的196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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